如何学习语文


来源:洛阳致知家教中心 日期:2014-10-15

从记忆中抄出来的,与实际内容或有些不同,然而我现在只记得是这样。

——鲁迅《朝花夕拾——小引》



说来荒唐,我已搞不清此番弄笔的由来,到底是在回首往昔的学子生涯,回味课桌边的书香,还是在追寻流逝飞光中几位师长的面影,那约稿信中规定的“我们怎样学语文”的命题,已不知不觉地被我抛诸脑后了。虽说我已爽快地接受了这个稿约,只是我想的不仅是当年的学,还涉及了那些授课的师辈;有教才有学,谈学又哪能不涉及教书人呢?



我是个做事全凭兴趣出发、又一贯学非所用的人;学的是建筑,搞的是旅游,兴趣爱好——任其游荡于五花八门飘忽不定。所以回想往昔所学,总觉得受益最多的不是专业课而是基础课,不是大学的课程而是中学的课程,

尤其是从初一到高三连续学时最多的语文课,那又是一切课程的基础课,更是理所当然的重中之重。而要想学好语文课,不仅要求先生教得好,还要求在授课的同时传授捕捉知识的自学本领,即所谓之“师傅领进门”,这又是语

文课的重中之重。



初高中六年我都在北京市立二中就读,时间是l945年到1951年,当年在我们这个班任教语文课的老师共有7位,尽管7位中的5位都只讲了一个学期的课,但都给渴望知识的学子们传授了各自的专长与专好,从不同角度启

迪了我们的心智。如初一第一学期任教的那位须发斑白的张老先生(只记得先生的姓),第一堂课便自我介绍说:“我没上过大学,我是八旗中学毕业的。”言外之意是八旗中学远比现在的大学中文系强得多。从一定角度来说此话亦不谬,那就是张老先生以其坚实的中学功底,给我们这些初一学生讲授从未接触过的文言文时,把我们一步一个脚印地扎扎实实地领进了门。到了初一第二学期,任教的韩钢羽先生毕业于由朱佩弦先生掌门的清华中文系,他不仅在讲授现代散文时给我们启发了生动的联想和丰富的心灵感受,还特别在作文上给我们出了像“蠓虫”这样别致的文题,把我们领进了现代抒情散文与诗的绚丽多彩的世界。我说不清韩先生到底向我们传授了多少知识,但他的确向我们传授了一种感觉,一种发现诗的感觉,一如他的老师——我们的太老师朱佩弦先生在《诗的感觉》一文中说的:



“任一些颜色,一些声音,一些香气,一些味觉,一些触觉,也都可以有诗。惊心怵目的生活里固然有诗,平淡的日常生活里也有诗。发现这些未发现的诗,第一步得靠敏锐的感觉……”



仅仅授课一学期的韩钢羽先生能把如此这般的“敏锐的感觉”传授给我们,就足以使这位恩师在我一生的记忆中长存,感恩不尽了。



初一以后的五年中,先后有5位老师任教国文课(新中国成立后称语文课),其中王锡墦、余文两位老师授课时间最长(前者四个学期,后者三个学期),对我们的成长影响也最大。



王锡墦先生毕业于20世纪40年代初的北京大学中文系。先生籍属八旗汉军,祖辈驻防京东玉田,所以在讲课中也带着童年落下的京东口音。王先生长于讲授古典文学,朗读课文时照依古人“吟诵”的腔调,有板有眼。待到顽皮的学子们深有兴趣地模仿先生吟诵的腔调时,一般都将方言音夸大,重音拖长,来相互打趣。记得学初二课本中的王粲《登楼赋》时,起首一句“登兹楼以四望兮”,先生朗读时先把发第四声的“登”字拉得很长,又将“兹楼”的音高挑了上去,经学生一模仿,就像燃放“二踢脚”、“炮打灯”一类的花炮的响声了。那时,每当先生来上课走近教室对,教室里就“登——兹楼”、“登——兹楼”地放起了花炮,使王先生进门后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也正因讲授古文古诗时不断地“吟诵”,在不知不觉中,王先生向我们传授了不少的音韵学知识。如在讲授柳宗元那首五绝《江雪》时,吟诵那“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就将“绝”与“雪”都吟作入声,从而使我们知道为什么以没有入声的现代普通话念唐诗时,有时会合不上韵;也使我前两年看电视里的播音员以普通话的声韵读这首诗时,觉得听起来那么的不自